生活节目:快乐生活一点通 魅力前线 生活广角 你该怎么办 健康生活 谁在说 称心保姆
休伯特,10岁,男孩,学业不良,长期阅读困难,情绪低落,行为退缩,很惧怕父亲,嫉妒自己的妹妹,很怕生病和受伤。休伯特的问题很令人费解,除非我们先了解他父母之间不正常的关系和其家庭扭曲发展的过程。艰难的历程:从相爱、结婚到休伯特出生。
休伯特的父亲是犹太人,母亲是新教徒。两人不仅宗教信仰不同,而且文化背景也有很大的冲突,这使得夫妻之间存在着严重的隔阂。这种情形又由于丈夫对妻子的极度不信任而变得尤为复杂,丈夫的家人也证实了这一点。
这个男人是一所工程学校的主任,他的妻子是这所学校的研究助理,他们最初就是在这所学校相识的。求婚的过程非常艰难,经过很长时间的努力,这个男人才使自己的父母接受这桩婚姻。其间他在矛盾中挣扎,他既要抚慰自己的父母,又一要去努力赢得这个女人的接受。
母亲依旧公开地强烈反对他娶这个女人,直到有一次他的姐姐因为某件事情和母亲发生了激烈的争吵。出于报复,他的姐姐就宣称无论她母亲是否喜欢这个女人,弟弟都会和她结婚。母亲一下就崩溃了,卧床不起,但随之也不再反对儿子的婚事。
婚后的第一个时期可以用两个词来概括—那就是紧张而困难。新婚的妻子觉得应该生个孩于来让丈夫开心一点。她很想怀孕,但总怀不上,这让她非常痛苦,害怕自己不孕。后来,她有过一次流产,这使得她和她的丈夫都极为悲痛:再过了一些日子,她又怀孕了,怀的就是我们这个案例中的当事人休伯特。这时,她的丈夫应征人伍去了国外。他让妻子与他的姐姐住在一起。这种安排的背后就是他对妻子的怀疑、嫉妒以及担心妻子可能会对自己不忠。从这么一件事情就可以看出他的这种心理。
有一次丈夫回家探亲,他偷偷地去翻妻子梳妆台的抽屉,查看她的子宫帽(一种女性避孕用具)是否仍在原处。结果他没找到,这让他极为愤怒,就斥责他的妻子对自己不忠。她被深深地伤害了,为自己遭受如此的指责而愤愤不平。其实,那东西一直就在那里,只是丈夫又急又恼没看见而已。妻子虽然觉得很屈辱,但依旧偏向着自己的丈夫。她,和丈夫一样,对女人都抱着轻视和不信任的态度,因为在她的个人生活中曾多次遭到被自己信为朋友的女人的背叛。
在孩子未出生之前,她对做母亲充满着美好的幻想。但当休伯特呱呱落地以后,她觉得非常失望、非常痛苦。孩子的父亲仍在国外,她得自己一个人承担起照料孩子的责任。她很少和丈夫的姐姐交流,也几乎没有其他的人际交往。她觉得自己完全被抛弃了,孤单、害怕,还被一个孩子套着!
在休伯特刚出生的那一段时间里,母亲很孤僻,情绪也很低落。休伯特常常哭闹,她就用苯巴比妥(一种镇静剂)来让他安静下来,用灌肠来缓解他的痉挛。他的这种哭闹一直持续到四个月大。她对孩子的需求无动于衷甚至有些厌烦,她很少抱孩子,也很少表现出对他的关爱。休伯特发育很缓慢,2岁时才会说第一个词。当他长到1岁半时,扁桃体有点问题,这让他呼吸困难,老是流口水。母亲看到孩子这个样子,非常难过,并有一种深深的愧疚,但她仍克制住自己的感情。
休伯特2岁的时候,父亲回来了。第一眼看见父亲,他就大声尖叫,拒绝和他亲近。只要看见父亲靠近母亲,他就会发出痛苦的叫喊。当他看到父亲和母亲睡在一起时,他似乎非常恐慌不安。这个时期,家里的每个人都很心烦意乱。妻子很少跟丈夫讲自己的感受,她看上去脸色很差,很疲惫。
丈夫也很不开心,夫妻俩彼此都觉得有些冷淡。丈夫认为妻子不再爱他,于是借工作来逃避这一切。他总是很晚才回家,也不大去看自己的妻子和儿子。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母亲怀上第二个孩子,也就是后来让休伯特非常嫉妒的那个妹妹。在这期间,休伯特还是非常孤僻,不和其他的孩子一起玩。到了4,5岁,休伯特的破坏性越来越强,他跟父母一点也不亲近,还常常去戏弄和攻击妹妹,因而经常挨责骂。5岁时他患了扁桃体炎,此后他用嘴呼吸,口水也流得少了:母亲对他仍很严厉,很冷淡。
进人幼儿园后,休伯特学得很慢,在社交方面也很退缩。但他的智力并不差,经常有各种各样的幻想,这让老师感到很疑惑不解。父亲认为休伯特很愚笨,对他总是很严格。在这几年中,休伯特碰到过几次小意外,因此愈发害怕身体会受伤害。
在对待休伯特的态度上,父母仍旧意见不合。父亲历来对这孩子漠不关心,除非休伯特的行为让他实在不能忍受,他才会责骂他,对他说“够了,够了!”不过发过火后,他又觉得很内疚,会去向儿子道歉。其他时候,他对休伯特都是不闻不问的。母亲对此极为不满,认为丈夫对儿子不够严厉。
和父亲在一起时,休伯特变得越来越难相处。后来,母亲又生了两个小孩。父亲对后面的三个孩子都很喜欢,尤其宠爱第二个孩子。毫无疑问,这让休伯特更加嫉妒。
在母子之间、夫妻之间以及父子之间都存在着很深的障碍。母亲非常疏远休伯特,仿佛他是她生活中最糟糕的部分。但无论母亲还是孩子,都觉得父亲之所以拒绝他们,完全是由他们自己造成的。
优越的父亲和小心翼翼的母亲
在第一次和父母的面谈中,父亲装出很主动的样子,很快就在一个具有支配性的位置上坐了下来,无形之中表现出他比妻子的优越。尽管表面上他很平静、很理智,但从他的声音中可以看出他的焦虑。母亲面无表情地坐着,显得非常拘谨、冷漠,只有当丈夫直接问她话时才偶尔说两句,但她显然听得非常仔细。
在这次面谈及以后的几个月中,有两个非常重要的信息给漏掉了。这是我们后来才知道的:一个是父亲正在接受人格分析,另一个是两年前学校就建议父母带休伯特去看精神科大夫,但他们没有采纳,直到他们的婚姻快破裂时,他们才非常迫切地希望心理咨询师帮他们救救这个孩子。
在这次面谈中,父亲明显表现出对儿子的愤怒。他坦率地承认,自己从来就不喜欢这个孩子,对子他在智力上的缺陷很是懊恼,不过看到儿子拒绝自己,他也很苦恼和内疚。表面上他为儿子的愚笨很失望,但又极力把这一切归咎于自己,小心地回避任何对妻子的公开指责。不过,后来我们得知,在他心里,他认为母亲和儿子一样都是愚笨的。他很排斥休伯特,好像儿子是母亲一个人的事,跟他没什么关系。母亲意识到了这一点,但并没说什么,只是夫妻之间弥漫着一种难以言表的紧张和沉重。对于力求聪明的父亲来讲,他不能容忍家里有任何一个愚笨的人。母亲和儿子看上去很迟钝,但事实并非这么一回事,只是父亲希望他们如此。
在第二次和父母的面谈中,母亲不再那么冷漠,她显得很激动,并哭了起来。在咨询师的鼓励和支持下,她说出了一小部分她忍受的痛苦和煎熬,她为自己和儿子在父亲眼中的失败形象感到极大的罪责。
谁搭的“堡垒”
和同龄人相比,休伯特的个子要小些,举止则更幼稚。他看上去很茫然、退缩,给我们的印象是缓慢、迟钝又孤僻。他的态度很冷淡,沉默寡言,情绪也很沮丧。他只顾自己玩耍,对周围的人视而不见。他用积木搭了一个车库,他称之为“堡垒”,认为要想进人到里面是件很困难的事。当被问及需要多长时间才能进去时,他很小声地说:“至少两年。”他的防备性很高,他的行为表现出他对权力和破坏有着极大的幻想。后来,他用很低很低的声音暗示这个,“堡垒”就是他父亲工作的地方。母亲愤怒了
与此同时,我们和母亲进行了单独的咨询。刚开始的时候,她表现得非常冷漠、自卫、不太友善,内心充满了愧疚。她的说话总流于表面,自我防御性很强,以避开任何可能的抨击。但是,她又非常期望能帮助儿子。她的表情明显地显露出她觉得自己在丈夫眼里是多么的没用,她也和丈夫一样认为 自己很笨。但她仍然跟儿子一样努力地向治疗师证明她的聪明,尽其所能地让自己感到是重要而且有用的,并力图给丈夫和周围的人留下这个印象。小的成功对她来说没什么意义,别人一个极其细微的失望的表情都会让她更加觉得愧不如人,她所有的行为举止似乎都流露出她为自己和儿子而感到差愧。开始时她很少表露自己的感情,不过这种情况慢慢发生着变化。她说她害怕当面和儿子亲近,她不想和丈夫心目中的那个儿子有任何关系。
与此同时,她也谈了下丈夫的性格:疑心很重,嫉妒心强,指责自己不忠。她觉得在家里没有什么快乐,几乎没有娱乐,没有玩耍,也毫无幽默可言整个家庭的氛围就是沉闷而压抑。
治疗师在这中间要做的就是同感、接纳和支持,并给母亲足够的机会去充分表达她内心的矛盾和冲突。治疗师和她一起认真坦率地讨论她与儿子、与丈夫之间关系的重要性,就如何与儿子相处给她一些直接的建议,并鼓励她学会像我们听她说话那样一去倾听儿子说话。
治疗进行到第九个月时,发生了一件事情。使得母亲的情绪极为激动,也影响了治疗的整个过程。我们让她参加了一个专为母亲开设的小组治疗。在这个小组中,当她得知女人在性生活中都有性高潮时,她非常震惊,她本来以为女人在性生活中的被动和冷淡是婚姻生活中很平常的事。直到现在,她才发现男人在性生活中处于控制地位,自己纯粹是出于妻子的责任在顺从。她为这么多年来丈夫对她的隐瞒而感到伤心和失望,为自己所受的欺骗而气愤不已。她在治疗师面前大发了一通脾气,然后中断了咨询。
她这种冲动的表现是意料之中的事,但她的退出还有其他的原因。她和她的丈夫都不太信任治疗师,担心暴露隐私会让自己受到伤害。丈夫支持妻子停止个人治疗,部分是因为他认为她太愚笨、太脆弱,还有部分是源于他潜在的担心,担心她会离开他,去爱别的男人。他对自己儿子的嫉妒就是一个很显然的因素。尽管中断了单独的治疗,母亲仍希望参加小组治疗。不过我们没有同意,因为我们无法控制她对小组成员分享的经验作何反应。这让她很不满。
隔了几个月后,母亲又回到了咨询室。她说她错了,很后悔退出小组治疗,要求继续小组治疗和个人治疗。这次是她自己做的决定,丈夫很勉强地同意了。她很想了解有关性方面的问题,治疗师和她一起开诚布公地讨论了女人的性潜能,鼓励她应对个人的愉悦有所期盼。在一次比较紧张的会谈中。母亲详细地讲述了她被女人们欺骗的经历,坦言自己很担心治疗师会出卖她。从那以后,她开始渐渐地对性生活有了兴趣,在性生活中克服了对丈夫的怨恨,变得主动起来。对于她的这种变化,丈夫感到很吃惊,但也发自内心地欣赏。第一次,她赢得了丈夫当面的热情的赞许,这是夫妻关系的,一个转折点。
同时,她对一治疗师的态度也有了明显的改变,她越来越信任治疗师,更坦诚地向她讲述了自己以前对她的怀疑、担心,对女人的轻视以及不想和她们有感情上的交流。这时,她开始对面谈表现出浓厚的兴趣,不再有什么防备情绪,任自己的感情随意流淌。
母亲对儿子的态度也不再那么生硬,她和儿子日渐亲密,儿子也越来越愿意亲近她。母子间彼此不信任的消除使他们的感情上升到一个新的水平,一个非常重要的表现就是在水战中,休伯特会把水喷到母亲身上。他和母亲的感情交流越来越自然,他不再戴着面具,也不再沉默寡言。他从以前那个迟钝、呆滞的影子中走了出来,表现着自己的聪明。他最大的担心就是在人前流泪,他觉得这是脆弱和愚蠢的表现。但当母亲和他一起哭时,他的这种担心就烟消云散了。
“爸爸,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随着母子间关系的日渐亲密,休伯特开始更多地谈论他和父亲之间的关系。他对于他们之间的问题感到很内疚,并且极不愿意贬低父亲在母亲眼里的形象。由于休伯特觉得不应该用父母中的一人去对抗另一人,所以治疗师建议为父子安排会面。当得知这个计划后,休伯特的进步似乎有些停滞不前。
“爸爸,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由于父亲的加入,休伯特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欲望,想通过表现自己对这世界的了解来证明自己的价值,仿佛只有这样,父亲才能忍受他。通常父子之间的话是比较少的,也不大富有感情色彩。他们讨论的是有关智力的话题,但很快就变成了一场怒气冲冲的关子谁对或谁知道得更多的争论。
此时此刻,休伯特已经非常明白父亲对自己的拒绝、怀疑和对自己愚笨的批评。当他意识到父亲对其他孩子的偏爱时,他一下子就表现出了对父亲的愤恨和惧怕。
父亲起初比较沉默,防御性也较强,但很快他就表现出了他的聪明、坦诚以及很想了解儿子的愿望,他很专注地听休伯特和治疗师说话。慢慢地,休伯特克服了他对父亲的惧怕,第一次直接向父亲表明t他矛盾的心理,这给父亲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他开始解释自己的态度,坦言自己因不理解儿子而感到愧疚。他向休伯特承认对他缺乏信心,偏爱其他孩子,有时还轻视他,对他漠不关心。当父亲说这些话时,看上去沮丧极了。因此,治疗师单独和父亲咨询了几次。
原本我们可以过得很快乐
对于父亲迫切想帮助儿子的愿望,治疗师给了他积极的支持,并针对其对儿子的一些误解进行了挑战和讨论。当事情发展到和夫妻关系有关时,丈夫变得更为兴奋。他第一次对妻子表现出比儿子更大的兴趣,他想改善婚姻关系的愿望比帮助儿子更为强烈。简而言之,相对儿子的需要来说,他更关注自己的需要。
原本我们可以过得很快乐
在治疗过程中,丈夫谈及了他和妻子之间完全僵持的关系,他不知怎样去改变。但是过了一段时间,他发现妻子和儿子身体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尤为让他印象深刻的是妻子对性生活的反应有了很大的改善。
这时,我们安排了一次由夫妻、女性治疗师和男性精神分析学家共同参与的面谈,目的是为了总结一下已取得的进展,并决定接下去的治疗措施。
丈夫觉得自己对妻子的敌对有所缓解,现在他们彼此都更加满意,这让他有了真正的希望。尽管夫妻俩都觉得事情还比较棘手,但他们都希望让婚姻继续下去。妻子说道:“我现在明白了许多。你并不需要知道事情的进展如何,只要有了结果,这就足以让人满意了。”她的意思是说她已经不再去证明自己是聪明的,她不再封闭自己的感情,她觉得自己更加活跃了。这次面谈最重要的是讨论了由丈夫的嫉妒带来的问题,她敢于责备自己的丈夫,当面表达了对这种嫉妒的不满,怨恨他不许自己离开那个冷清的房子。
一个月后,父亲的态度有了明显的变化。他不再那么沮丧,积极、热烈地谈论着他与妻子关系的改变。妻子变得更加热情,他的猜疑也少了很多,他还发现彼此之间有许多快乐。这让他开始真正对自己的儿子有了兴趣。
我好害怕……
这时,休伯特在与父亲一起的面谈中表现得也很好,他和父亲的关系有了很大的改进,这让他觉得非常了不起。随之,他在学业方面也有一了很大的提高。他变得更加活泼,更有生气,对学习产生了兴趣。尽管他学得很慢,但明显进步了很多。同时,他也不那么敌视自己的妹妹了。
当父子之间彼此不再怀疑和对立,我们和休伯特进行了更深一步的咨询。现在他开始逐渐谈论他对性的感受。他承认自己手淫,但觉得很懊恼,因为他从中井没得到什么快感。在一次面谈中,休伯特显得很焦躁不安,不停地搓着自己的双手。在治疗师的鼓励下,他吐露了让他心烦的事。原来他在和妹妹的玩耍中对妹妹有过几次性的探求,每次过后他就有种负罪和恶心的感觉。每一次我们都给他足够的机会通过讨论来解决这些问题,并告诉他这种性冲动是很平常的,不只是他一个人才有,他不会因此就成了一个性变态的坏人:
这让他痛苦的情绪有所减轻,讲述了更多的有关身体方面的体验。他变得更加整洁,更注重白己的外表。同时他开始学习更多的社交、玩球和跳舞的技巧。在舞蹈课上,他还交了一位女朋友。
一天,休伯特来咨询时,情绪很沮丧,人也恍恍惚惚的,看上去很孤独,话也不太多。经过一番痛苦的沉默,他终于开门了。他仍旧被手淫的问题困扰着。他讨厌手淫,觉得很罪恶,认为它损伤了自己的生殖器。他抱怨说手淫其实很痛苦,认为自己老是这样的话,精液会流光的,就没什么用了。他总觉得自己的精液感染了病菌,让它们留在内裤上是件非常危险的事。
具有象征意义的报复行为
对这些冲突和害怕的讨论让我们意识到他实际上是想听听男性精神学家对这些问题的看法,于是我们安排了一次会面,由女性治疗师和那位精神学家与他一起探讨手淫的问题以及与之相关的一些担忧。这次我们讨论了很长的时间,最后终于发现了冲突的核心问题:休伯特觉得非常失望,因为射精给他带来了一些伤害。我们发现他在手淫的过程中的确损伤了生殖器,他非常粗鲁地揉搓它。有很多迹象表明,他似乎在无意中将自己的生殖器看成是父亲,他打它,就仿佛是在攻击他的父亲,这是一种具有象征意义的报复行为。他似乎认为它与自己没有关系,他对待它的方式就像它属于他的父亲一样。这种看上去是寻求快乐的举动,实际隐含着他对生殖器(其实是他的父亲)的愤怒、愧疚以及对报复的恐惧。我们向他解释了这种冲突的含义,进一步讨论了他的愤怒和他与父亲之间的竞争,这让休伯特沮丧和焦虑的情绪逐渐得以缓解。尾声
对休伯特和他家庭的治疗已经三年了,到现在仍在进行之中。他们一家关系很和谐,婚姻不再面临破裂的威胁,夫妻之间的关系有了新的发展,感情更加深厚,彼此都更爱对方。母子之间的关系进步很快。父子关系虽有改善,但还有些紧张。休伯特比以前更快乐,不再是那个退缩、沮丧的男孩。他觉得自己进步很快,在学校里也很合群,无论在学业还是运动方面都比以往棒多了。
【点评】-周隽
这是一个属于早期“家庭治疗”心理流派的案例。两位心理学家,也就是文中的精神分析学家兼督导纳森·阿克曼和女性治疗师玛西丽·拉克斯详细地阐述了他们对休伯特及其家庭进行心理咨询和治疗的过程。其中有两点很值得我们借鉴。
第一点是他们对儿童人格的理解:他们认为,儿童人格的健康发展离不开一个健康的家庭环境和亲子关系。一个健康的人格是这两种因素平衡的结果:一是对于父母和家庭的归属感,另一个则是儿童的自主发展。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儿童的人格发展和家庭的互动关系非常重要。因此,对一个情绪失调、心理不适、行为有偏差的儿童的评估不能离开他的家庭来单独进行。要想治疗一个儿童人格中的病态倾向,就必须同时治疗其家庭的病态倾向。如果想让儿童重新回到健康发展的轨道,就必须让他生活在一个健康的家庭关系之中。从治疗中不断发生的变化就可以清晰地看出作者的这种观点:首先是消除母子之间的隔阂,让他们建立一种新的亲密关系;当母子俩都有进步以后,又为改善夫妻关系做好了铺垫;夫妻俩的性生活质量有了提高,丈夫开始逐渐接受妻于和儿子以后,再慢慢让他产生积极参与孩子治疗的愿望,也愿意通过单独的咨询来引导自己如何做父亲;最后,这个家庭所有的关系都日渐亲密和稳固, 而家里的每一个人尤其是主要的当事人休伯特都有了极大的改变,问题自然迎刃而解。
第二点就是整个治疗过程中治疗师和精神分析学家没有给任何一个人施加压力,有的只是同感、支持和鼓励。与休伯特的前四次单独面谈儿子没有任何言语的交流,任其玩耍:即使治疗师已参与到休伯特的活动中以后,她也只是与他一起玩,只有在他愿意的时候才说上几句。还有,当母亲中途退出咨询时,治疗师和精神分析学家也没有去找她回来,一切都顺其自然,一切都由他们自己决定,让他们自己做主。只有这样,咨询和治疗才能取得效果。因此,有时心理学家的沉默也是一种咨询技巧或意义表达。
家庭中的应激:适应、冲突与破裂
大多数关于神圣婚姻的抱怨并不是因为它比活的其他部分要糟,而是因为相互配合不好。
1982年11月16日晚,理查德 詹金一家变得全国皆知,臭名昭著。那天晚上,16岁的理查德 詹枪杀了他的父亲。他用装有猎鹿子弹的短枪向父亲开了六枪。他显然为这次谋计划了一些时间。那个致命的夜晚是他父母的结婚纪念日,理查德藏在停车声场等他们外出庆祝归来。这听起来很像一个精神病患者所进行的冷血的谋杀。然而,当理查德说明他的动机时似乎有理由开脱他的罪行。
理查德说他的母亲和17岁的姐姐戴伯拉都是他父亲的受害者。他父亲是一个残暴、冷漠甚至缺乏人性的人。他不时殴打理查德的母亲,对理查德的姐姐进行性骚扰,虐待理查德。理查德渐渐地厌恶起他的父亲,为亲眼看见母亲和姐姐的遭遇而痛苦。他们曾求助过一个社会服务者,但他却没有阻止父亲的这些暴行。因此,理查德认为他是唯一能够阻止父亲的人。
家庭应激并不总是来自这种极端情况。然而,家庭应激确实是一个占有相当大比例的问题。这一章我们将进述目前所知的家庭应激问题和家庭的应对策略。首先,将给出一些操作定义,而后将描述家庭应激的综合理论。稍后,再讨论来自婚姻矛盾、虐待儿童和性虐待的问题。介绍一些在家庭中应对和解决问题的策略。
关注家庭
大多数关于应激和健康的研究都关注于个体对应激源反应的类型和质量。然而,现在表明这种方法有局限性。应激过程不仅包括毁灭中的家庭,也包括建设中的家庭。应激很少(如果有的话)是一个孤立的仅影响一个处于遥远位置个体的事件。来自工作的应激以及孩子在学校中的应激都将被带回家,社会事件产生的应激终将在家里解决。
关于家庭中应激源的调查实际上是调查家庭单元及其成员之间的交互作用。在应激出现的时候,任何一个家庭成员的应激表现都会影响家庭的功能。另一方面,家庭单元应对应激的方式又会影响到每个家庭成员所承担的责任。假定一个家庭遭受了严重的经济损失。然而,一些家庭成员可能会表现得歇斯底里,不理智,采取一种似乎祸从天降,惊慌失措的行为。家庭的其他成员将认为所处的环境比实际上要糟得多。比较脆弱一点的家庭成员,如幼儿就会产生焦虑感和不安全感。更糟的是,他们可能会认为这是面对应激源的成人的态度,而将这种风格带到他们的成人生活中。
家庭不仅对产生应激而且对应激扩展效应都是一块肥沃的土壤。家庭周期有几个显著的阶段:寻偶期、婚姻适应、生孩子、养育孩子、职业滑坡和退休。从感受到配偶的第一次呼吸到配偶死去,每一个阶段都有它独特的欢乐与烦恼、和谐与应激。在这一章的后面部分,我将总结出这些阶段的应激源。对感兴趣的读者,我还将提供包括在环境及家庭中全部应激的参考书。
通常,最终试图解决应激都首先发生在家庭里。一般人们只有在个体努力失败后,在家里也找不到安慰和解决办法后才会寻求外界的帮助。通常,母亲或配偶发来卸去压力。在其他情况下,个体可能不暴露他内心的冲突,但当他的负但很明显时会影响到家庭的其他成员。
卷入一个家庭成员的应激将消耗很多能量和家庭资源,以至整个家庭处于痛苦和平衡失调中。当这种情况发生的时候,不可能每一个人都能获得所需的支持来承受压力,以应付不快乐,罪恶,孤独,忽视和愤怒等负向的情绪。家庭应激的长期效应,可通过最近发生在农场家庭之中的事看出。
家庭应激的个案研究
对很多美国的农场主来说,近几年的挫折很大。商品的价格不稳定,产品的成本增加,很多家庭欠下大量债务,有些农场关闭,有些家庭农场消亡。这种情况反映在一个州,有40%的农场主将失去他们的农场,家庭的主人所承担的经济负担是巨大的,情感负担显然也是不可忍受的。这种损失不仅是经济的,也是心理性和社会性的,让整个家庭目睹个人的失败的损失。许多农场“存在于家庭中”许多年了。失去农场就意味着分离,与带给家庭自豪的一切分离,与家庭多年的传统分离。在爱荷华社区,18个月内8000名农场主中就有3名自杀,因为他们无法承受将要失去农场。
家庭成员同样承受着情感的压力。一些成员,尤其是孩子对事件几乎没有控制,他们对灾难的发生没有一点责任。他们成了家庭骚乱的受害者。在家庭承受压力的期间,孩子出现了抑郁、成绩下降乃至自杀等等。然而,这里所描述的问题不一定局限于农场家庭,应激的类型往往从城市家庭变化到农村家庭,但是基本结果大体是一致的。
家庭应激:定义中存在的问题
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像一些权威那样用“家庭应激”这个术语。因为先前关于应激的定义并不完全适用于团体经历应激的方式不可能与个体一模一样。这种质的差异的存在,要求采用不同水平的分析和不同的干预策略。
个体应激与家庭应激
首先,说一个家庭处于应激状态,人们在知觉上很容易接受。日常生活中人们经常使用的就是这类表达方式。有一个例子是发自希雅TWA847次航班被劫的苦难经历。电视采访那些丈夫或兄弟姐妹被扣为人质的家庭,其中大部分都表现出了恐惧、痛苦、受挫和愤怒。对那些失去爱人、家或经楞自然灾害的家庭的类似研究,表现出家庭有时候不得不经历的应激。很少有人会对上述任何一个情境的家庭处于应激中这个概念发出疑问。
然而,当我们以这种方式运用应激这个概念时,确实存在问题。简而言之,我们说家庭处于应激中,但实际上是个体在承受着悲伤,经历着沮丧、受挫或愤怒的情感。于是家庭一应激理论就跨越在“明显地缩减到个体行为水平的危机”和假设群体具有个体的特性的危机“之间。我们需要将注意将焦点从个人系统转到家庭系统,一组整体运作、会被扰乱的相互联系的元素。
家庭是一个描述性的术,它指一个独立的社会群体。群体中的成员通过爱、相互间的义务和相互的依赖而建立起一种特殊的联系。传统上,家庭是通过婚姻建立,通过生殖来扩展的。但非传统的家庭和传统的家庭具有许多共同的特征。家庭成员具有共同的目标和价值观。他们为了实现共同的目标而努力。家庭的完整受到威胁时,家庭往往会联系得更紧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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